他瞪大双眼,看见的只有正在忙碌的为阿竹更衣的宫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不住钻进他的鼻腔中。
拨开慌忙行礼的宫人,便是仰躺在木榻上的,已经穿上丧服的阿竹,雪白的中衣将她瘦弱的身躯裹起。
他颤抖着去摸盖着黄纸的熟悉的脸,这张脸昨日还神采飞扬的说生了孩子便能开始恢复身材,就能穿皇妃的大礼服了,这么好看的面料真是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宫人的手可真是太巧了,这个花样实在是巧。
他手掌颤抖着,没有勇气揭开面上覆着的黄纸,被宫人硬是拉了回来,在他的手臂中塞进一只热烘烘的棉布包裹,掀开一角便露出婴儿哭的要断了气的红肿的脸。
恭喜天皇陛下,喜得贵子。
宫人们将他拥出了寝室,在一片闹哄哄的气氛中,他托着怀中颇有些分量的包裹,耳边满都是婴儿猫叫一样的哭声和不合时宜的道贺,双腿麻木的移动着。
阿竹,永远的被抛在身后了,从此后夏夜的晚星不再闪烁。
“父亲。”
“弥沙——”
幻想中的和现实中的声线重合,将他思绪打断。
神羽天皇顿感无聊,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竹子了,他眉头一皱,坐在他身旁主位的眼盲小儿便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向他这边微微挪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