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是思念母妃了。”

佳玉扬起暖玉一样白皙的小脸,他将披在身上的夹棉袍理一理:“从小身边的看顾嫲嫲就说,我长得肖似母亲。”

“但你终究与她不同,她只是一个凡人女子,而你——”神羽天皇脸上带着不相宜的柔和笑容:“可是来头不小啊,浩海师傅。”

佳玉瞳孔急急收缩一下,又舒展开来,嘴角重新噙上儿童的甜笑:“真是不清楚父亲在说什么,今日心情不好吗,可是下人们照顾不周?”

他将手指撒娇般捏住皇父的袖口,被对方一挥手臂甩开。

后者腾地站起,向窗口走去。

佳玉在他身后稳坐不动,只抬起尖尖下巴,水葡萄似的的眼望过去:“父亲这是终于要发作佳玉了吗?”

“我就是我,吾就是吾,学什么小孩子。”窗边传来轻声的责备:“还是浩海师傅就生来是这个调调。”

佳玉甜笑两声:“父亲还是这么急躁,还是以前好,那时母亲刚去世,父亲怕我孤单,每日都将我带在身边。就在批奏章的条桌边上放一个藤条编的大摇篮,我每日都睡在里面等待父亲批改好条文,从侍卫送来的食盒中拿出今日的吃食。”

“那时多好啊,点心,奶糕,蛋羹都是我的。”佳玉一脸天真的微笑:“父亲也天天都哄我入睡。”

神羽天皇一脸不可置信的转身看过来,被这言论激得作呕,眉头紧皱:“换做他人早就想办法离开我这皇府了,浩海师傅居然还乐在其中,可真是别具一格。”

佳玉仍旧微笑,他的笑容标致灿烂,但是看得多了像是画在脸上的:“父亲真是冤枉我,我并非是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佳玉公子,那时确实认为您就是我亲生父亲。那么,父亲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您的儿子?我猜,也并不是很久吧,能够忍了亲子被他人替代的屈辱,这一定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