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声越来越凄惨,在殿中引起阵阵回响,间或穿插着几句晋安劝她开口的话。

英彦站在殿角,看着眼前上演的这一幕幕,头脑中恍若有电流经过。

“啊——好疼,娘亲,我好疼啊,来救我。”铃兰被石灰粉烧的只剩半幅躯壳,她疼的放生大哭,鬼的哭声嘶哑难听,在黑暗中像是在锥子划过石板一样尖利。

紧接着是晋安的低声劝慰:“将一辉的行踪交出来,有了功劳我也能保他和阿雪的平安,你难道想看着你的弟妹隐姓埋名一辈子?你就不想让他们像梁平家那样过平安顺遂的富贵日子?一辉这种纨绔会将这些财宝挥霍一空,以他的性子说不定还要惹祸上身。难道相信其他人还不如相信我这个前姐夫?”

他顿了一下,重新开口:“你这样只顾你们皇室的脸面,将弟妹的安危扔一边,铃兰,你未免太自私了。”

铃兰忍过一波疼痛,几乎将牙齿咬脱落,她含着满口的黑血,勉强说道:“你,打的好主意,我交代出他们的行踪,那他们还有活路?要不是皇兄被你害死,怎能让一个孩子独担复国之责。”

她咳了两声,魂魄虚弱的快要不成实体:“你放心,一辉是被惯坏了,还有阿莲。她一直都没有相信过你,可惜当初我没有听她的劝。”

“阿莲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

晋安回忆道:“那时她已经能帮你规划行军线路,你们姐妹是你皇父的掌珠。只是她从头到尾都在与我作对,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让她看出来了。”

铃兰听罢呵呵笑了两声:“阿莲喜好驯养猛兽,想是闻到你身上的狼心狗肺的臭味。”

晋安听了也不生气,只是对她说:“你莫要嘴硬,我这香灰粉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求来的,你再过一时便要消散了。你说出来我便留你一魄去见见你的弟妹们,你都不觉得亏歉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