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凶狠,却杀伐果断。”
“虽反复无常,却于学生有大恩。”
魏伐檀却已不再同他对话,只背对着他,静静陈述:“我一生竭尽心血教导了三个孩子。”
“我的独子死在战场,主君以身殉国。”
江疑沉默不语。
“不必为我求情,我始终是顾家臣。”
“道不同,不相与谋。江疑,你我就此别过吧。”
第20章
47
你跟宁无决说了好一会儿。
这人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非得要你一句一句问,等你问出来了,人也快气死了。
其实也无非是江疑和魏伐檀从前那些事儿。
你听一句生一句的气。
他说顾瑢是储君,早年有十二伴读,各个都是达官显贵,唯独江疑出身卑微。
可他的确天赋异禀,别人读许久的书,他瞧一遍就背会了,别人怎么也想不懂的话,他片刻便明白了。顾瑢那时也还是个孩子,小粘糕似的粘着他不放,把他当亲兄弟一样依赖,一声一声“阿凝”地喊着,怎能不让人眼红?
他遭人排挤,却又没有翻脸的资格。
书被人撕了,他便整本背下来,练得字让人烧了,他便事先写了几份,蛇虫鼠蚁、忍一忍也就就过去了。
可隐忍终究是没个尽头的,终有一天,他让人推进后花园的湖里,险些活活儿淹死了。
左右宫人就冷眼瞧着、不敢上前,他不会凫水,攥着湖畔的岩石死命往上攀,又被人一脚碾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