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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怀趴在地上隐约感觉到有一双粗糙的手在解他的衣服,但是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周围的一切响动也逐渐平歇,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淌血的双眼。

他愣了一下,坐起身体,这才发现周围的大汉全都七窍流血,躺在地上,都已经死透了。

而他的鼻尖还弥漫着那股鲜血的浓香,是符坚经常给他泡的药浴。

天牢里每个牢笼中都是人满为患,一天死个十几个人都是万分正常,这些人的尸体很快就被人用一卷草席卷起来抬了出去。

容怀在天牢里面住了半个月,陛下仿佛彻底把他忘在了脑后,在他眼里,这个儿子就是灾厄,就是恶心的存在。

后来,天牢门终于开了,透露出一丝光亮,一到熟悉的人影款步走进来,狱卒们小心翼翼在旁边伺候:“符大人,对上湿滑,您脚下小心。”

容怀躺在草席上,疲惫地睁开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师父,但那天他偷听到的话,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胸口。

“我是来接你出去的,我求陛下赦免了你。”符坚轻轻把他抱起来,“是我来的迟了,这段时间你应该受了不少苦吧。”

容怀揪住他的衣袖,这一次他却再没有把想问的话,直接宣之于口。

容怀的反常引起了符坚的注意,平时只要他摸一摸容怀的头,容怀就会开心得不能自抑,但是现在他把他抱在怀里,容怀却非常抗拒的撇开了头,但他眯了眯眼睛却什么都没有说。

走出天牢之后,容怀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此时寒冬已经过去,迎来了生机勃勃的春天,离开牢狱后他就挣开符坚的手,一溜烟大步冲进芜苑,大声呼喊:“母亲!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