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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来了,只有她还记得。”褚沅瑾抬起头,平视着正前方,目光极空,“当日她抱着我,同我说的也是那句话。”

“她说阿瑾,你还有我……”

这么短短一句话,褚沅瑾从不同人的口中听过好多好多遍。

甚至阿娘去世时,阿兄也是这么同她说的,可后来连阿兄也走了。

此时此刻,说什么好像都是多余。沈长空也知道,她只是想要发泄,并不需要也不想他回复些什么,便只拥着她,企图能在这寒日里给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慰藉或是暖意。

原来那日,她不是被小倌绊住了脚,亦不是不想见他。

殿宇巍峨,白玉石阶下两人紧紧相拥,时而几只鸟儿盘旋飞过发出细微声响,此外再无他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褚沅瑾主动将他的手握紧,扯了扯唇道:“我信你。”

声音极轻,落在沈长空心上却极重。

让他想起许多年前两人还未在一起的时候,褚沅瑾闯了祸,皇帝说要好好收收她的性子,不许她再出宫鬼混乱逛。

可要她在宫里待着修身养性,简直比要她的命还要难上几分。

皇宫死板又无趣,褚沅瑾哪里坐得住。

她软硬皆施,对沈长空威胁恐吓了一阵没用便抱着他的胳膊求他,撒娇她一贯是手到擒来。

沈长空本不喜欢她将目光分给旁人,不愿她偷跑出宫同那群所谓朋友来往,可耐不住她软着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求。

终是点了头,将她又一次地带了出去。

那回沈长空记得极为清楚,她并未去寻自己那群狐朋狗友,反而只是拉着他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