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撑着被褥,勉力坐起来,身体直立的时候,险些栽倒,还是晕的厉害,头重脚轻的感觉。
“我自己来。”
裴淮没给她杯盏,往后撤了下:“月中别碰凉的。”
“水不是还冒着热气?”月宁渴的厉害。
“杯沿是凉的,不成。”
月宁:
被他喂了三汤匙后,月宁忍不住问:“雪禾呢,你让她来吧。”
裴淮吹了吹滚烫的新茶,缓声道:“她跟着奶母去照顾孩子了,怎么,我做的哪里不趁你心了?”
越是体贴温和的语气,越让月宁觉得诡异酥/麻。
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讨好,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还作数?”月宁不愿与他虚与委蛇,直接戳破营造的和谐。
果然,裴淮神色微微一凛,继而又慢条斯理抬起眼眸,淡声道:“自然作数的。”
月宁暗暗吁了口气。
忽听裴淮补了句:“可你好歹也要坐完月子,生完孩子你足足昏睡了两天两夜,水米未进,若伺候不好,恐要留下病根。”
她如今住的地方是青松堂正院,裴淮的房间。
月宁逡巡一番,不自在的垂下睫毛,既然他没有推诿,那就没甚好担心的,只是青松堂正屋,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之前昏厥生产,身不由己,可恢复了意识,便不能再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