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澜像在追忆着什么了不得的往事,以一种神秘莫测的口吻,慢条斯理地说:“大概是几年前吧,我开始看偶像剧,然后……”
“你等等,”洛纬秋上一个问题还没搞懂,又被眼下这句话搞晕了:“你……看偶像剧?”
“对啊,”金澜飞快地说:“我看了不少呢。”
“你看上去不像热衷于看剧的人啊。”洛纬秋回想起自己刚上山时,酒店里还没装wifi的那两天正赶上某部热播剧播送到精彩部分,这可把游乐佳憋坏了,二人下山办事途中在路边小饭馆吃饭时,她都要借人家的wifi缓存两集。
洛纬秋怎么也不能把追剧二字与金澜联系在一起。
“你……”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金澜轻轻笑了:“我一个师弟第一次看到我电脑里的播放记录时,也像你这样,说什么都不信,还问我是不是把电脑借给别人了,我说没有,他说那你电脑肯定中了什么奇怪的病毒了。”
见金澜提及别人,还拿自己做比较,洛纬秋又不乐意了:“我怎么就跟别人一样了?这有什么不能信的?你想看就看。”
金澜不与他纠缠这一点,只慢慢说:“一开始我只是随意看看,然后一个师妹拉我进了群。后来我发现这种剧还挺好看的,于是看完了一部还想看第二部,这几年只要难得能有点空,都在看各种恋爱偶像剧了。而群里不断有人因为不再追剧而退群,也会有新的人加群,群主也换了好几届,最近上一任群主说不想干了,看我在群里待得最久,于是就把权限转移给我了。”
洛纬秋还是有点懵,搞不懂金澜这番话的含义。然而这时的金澜似乎兴致上来了,说得很开心。昏暗的室内,洛纬秋看到金澜脸上有几分柔和的笑意,安宁又美好。洛纬秋在这一刻很想凑过去吻他一下,但他能够预料到这一吻足以打破这份安宁,于是他忍住了,但他总得做点什么,否则冲动在心中徘徊在四肢乱窜,令他难以安定。他伸手帮金澜扯了扯被子。
“所以,”金澜口气中的轻快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博士和群主对我来说差不多的。”
“这怎么能差不多?你博士读了好几年……”
“我这个群主也是‘熬了’好几年才当上的啊。”金澜笑说。
“那还是不一样。”洛纬秋执着地纠正他:“一个学位,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云淡风轻?”
“对其他人或许不一样,但对我真的差别不大。我当时其实也不是很想读书,但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我只是沿着一条固定的直线向前走而已,能这样生活过一天便过一天。就像我在群里好几年,其实没说过几次话,也懒得退群,后来人家说希望我能接任群主,我也没什么所谓——过一天,算一天。太多的事都是这样。”
他继续说:“当然你要说有什么不同,那肯定也不少。至少博士这两个字能给一份简历增加不少份量嘛。不过,不知道没了视力之后我还能做什么工作,想必,应该, 大概,是不用操心什么简不简历的事了。”说到最后,竟然还语带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