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唐安秀眉微拢,说话间显得有些踌躇,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往下说。

温行忽地想起了那个已经被他销毁的锦囊,示意她继续。

“自打清阳公主和亲一事后,您父亲就时常午膳后出门,直到深夜才归家。”

话及至此,唐安又顿了顿,单膝跪下双手抱拳请罪道:“属下无能,曾数次尝试尾随而行,却每次都半途跟丢,请公子责罚。”

“无妨。”温行连忙将她扶起,“母亲可也知此事?”

唐安谢过温行恕罪后方才起身站定,回答:“据属下观察,公子的母亲与兄长都应当是知晓此事的,只是他们对此似乎并不疑虑。”

并不疑虑么?

温行眉间笼上了一层思虑。

按照唐安的说法来看,父亲午出晚归的时间点实在太过敏感。若真是与二十年前之事有关,那么母亲不怀疑可以理解,但若是兄长也不怀疑的话,或许又和他所猜测的不太一样。

加之平日里他基本不在府上,倘若拿此事去问兄长,又有可能把他好不容易疏通了大部分的隔阂给重新堵上。

温行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终究还是轻叹一声,不再想下去。

说到底母亲和兄长都没什么太大反应,或许这真的只是巧合罢了。

他敛了敛神思,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意,道:“我都了解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唐安毕恭毕敬地回了一句。

温行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心念一动,忽然道:“左右温府有我父兄在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你可愿扮成我的小厮随我入宫去?”

云念不在,身边少了个人终究还是不习惯,而其他谢衣挑选的人温行又不大信得过,思来想去唐安倒成了最好的人选。

唐安闻言稍愣了片刻,随后才回答道:“此乃属下荣幸。”

温行担心唐安只是不敢拒绝,又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你当真是愿意的么?”

见着他的这幅模样,从头到尾都面瘫着脸的唐安扯出了一丝细微的笑意,道:“属下的命是公子救的,自然真心愿意为公子效劳。”

听到这番话,温行也算是信了她,笑着解释道:“毕竟宫中形势复杂,也相对不自由,我就怕你其实不乐意。”

接着他话锋又一转,道:“如今你我都是成年人,而且我也早已向安隆帝明说无成家意向,为避嫌或许还得劳烦你女扮男装。”

为了方便掩盖身份,唐安本就时常扮成少年模样,对此并无不满,直接应下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温行给了唐安几日准备后就先行回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衣:孤分分钟就是一个醋坛子砸给你看!

第三十章

自打边境战乱兴起,安隆帝就将相关的事宜交给了谢衣去办,美其名曰锻炼能力树立威信。又因着谢连执意请往边境参战,为了确保他的安全和战乱尽快结束,谢衣可算是忙了不少。

其实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谢衣都少有机会接触军务,他本身又对自己要求严格,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目,甚至还去了一趟边境视察,几乎连东宫都不怎么回了。

这倒是正合了温行的意。

温行本就觉得又靠得谢衣太近,如今倒是可以趁着谢衣忙碌的时日重新拉开距离。

这期间温行也曾多次回府,试图暗问兄长关于父亲的事情,却只得到了淡淡的一句“父亲有私事要忙”,只好无奈作罢。

又由于在东宫实在闲得无事可干,温行一时兴起着重培养起了谢卿——只教习,不浪费真心实意的培养。他意外地发觉他在政治方面一触即通,只不过大部分思想还很稚嫩,上不得台面。

温行当时就重视起了此事,向谢衣提起。谢衣也决定边境平稳后就着重考核考核这位小皇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