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都快分裂了。
他就是故意的,这招苦肉计就是想要让我对他感恩戴德,像以前一样继续乖顺地听他的话。
不要心软,我不要对这畜生心软……
一路安静地回到别墅,我浑浑噩噩地下了车,站在太阳底下,双腿无力,像是快要站不稳了。
严清轩骤然开口打破沉默。
“去洗个澡,你身上一股酸臭味。”
他嫌弃地抬手往鼻翼处扇了扇风。
我麻木地走进别墅,这富丽堂皇的地方让我心情变得焦虑不安。一步一缓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所有摆设还和从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僵硬地从衣柜里随便拿了衣服,走进浴室后,没脱衣服就站在花洒底下。
凉水从头浇到脚,脆弱的神经因此变得格外清醒。水流得急,眼睛都不睁开,满脸都是水,就像我在哭
在浴室里磨蹭了不知道多久,浴室门突然被敲响。
“李榆,你死在里面了?!”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狠打了一个激灵,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自己手指都洗得发白发皱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直接把这门卸了!”
我本来就很冲动,他这么一呛,我脱口就怼:“你卸啊,我求之不得,你有种进来和我洗鸳鸯浴!”
外面瞬间没声了。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烂自己的舌头。赶紧关掉花洒,脱下湿透的衣服,换掉一身干净的衣服。
凉水冲得我浑身发冷,衣服刚穿好,走了两步,就觉得头昏脑热,脚底一打滑,跌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
一片黑暗中,我看到了周漾和霏霏。
“小榆姐,我恨你。”
“你不是我妈妈!我没有妈妈!”
他们父女俩牵着手越走越远,留下我一个停在原地。阴影里突然生出了很多鬼手,撕扯着我的身体,拽我往下拉。
我低头往下看,滚烫岩浆冒着咕噜咕噜的热泡。
这难道就是地狱吗?!对,我该下地狱里的。
忽然,岩浆变成了一栋豪华别墅,衣冠整洁的严清轩站在门口冲我招手。
“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
我拼命地挣扎,骤然间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又躺在病房里。
徐萤拿着毛巾再给我擦汗,见我惊魂不定,担忧地说道:“你在发烧,难受是正常的。会做恶梦……也不稀奇。”
“都是梦吗?”我摇了摇头,魔怔似的胡言乱语,“不,不是梦,我出院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