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会。
“朕昨个儿让你们保举一位皇子作为新太子的人选,今日朝上来议。这会儿,你们的奏章都呈上来了,朕都瞧过了,看情形,新太子的人选已经出来了。”杨端说着,目光缓缓扫过下首,从臣子到儿子,一个不落。
哼,目光闪烁,心下藏奸。逆臣!孽子!
收回视线,杨端指着内侍怀里捧着的一摞奏章,督了一眼左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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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万物皆有根本,而太子者,天下之根本也。其之重,非能者不可为。……。今有贤王当立,臣为社稷计,以齐王能担当大任。”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此古之制也。如今陛下无嫡,当择立长,诸皇子以齐王为长,臣以为当立齐王。”
“……齐王贤德仁善,聪颖有才,可位正东宫。臣推举齐王。”
“……齐王纯孝有德,礼贤下士,可册储位。臣推举齐王。”
“……齐王占据义理,立齐王,上至皇亲,下至黎庶,皆能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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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念完一份,杨端眼底就随之沉上一分。此刻,他瞧着自己那个喜上眉梢又强行压下的蠢儿子,眸光似冰,寒意彻骨。
有贤?有德?有能?有才?他有个屁。他有如今的尊荣,都是他老子捧出来赏给他的。还不想当齐王了?行,那你就别当了。
真是反了天了!你老子没给的东西,你也敢要。平常自个儿想想小打小闹,朕就不同你计较了。可这多人共推,上奏保举,也是你能做得的?真想把自己弄成人心所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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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一摞奏章全部念完,杨端面色深沉,脸上瞧不出表情。静待了片刻,他突然间看向左侧第一位,他的首辅,开口问道,“徐楷,怎么不见你的奏章?”语气颇为随意,听不出喜怒。
徐楷忽地被点名,却也不惊。能安安稳稳居于首辅之位这么些年,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禀陛下,”徐楷应声跨步,持笏出列,“陛下令臣等保举人选,然臣心中并无人选,故而未奏。”
“喔?朕一众皇子,爱卿你是一个也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