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低一级,西岸挑了挑带着一道疤的眉毛,向方灼微微颔首,语调上扬道:“厂公大人,小人乃是锦衣卫新上任的指挥使,西岸。”
站在西岸身侧的千冲茗看向方灼的眼神中略带不屑。
方灼看在眼里,却也不在意,背着手似笑非笑道:“一年前,你们锦衣卫与我们东厂也还是平起平坐,若不是上一任指挥使指挥使能力有限,想来如今我们仍是亲如一家,指挥使又何必如此客气。”
句句亲昵,却又句句高高在上,冷漠疏离……
西岸倒也是个厚脸皮,方灼这般说了,他还能毫不在意,甚至笑得尤为开心。
一旁的千冲茗面露怒色,忍不住开口:“厂公大人说笑了,锦衣卫落到如此田地,还不都是拜您所赐。”
这个千冲茗说话直白,委实吓了零一一跳,却又令他不由得对她钦佩起来——在宫中这样说话,还真是嫌命长。
方灼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来,先是睨了一脸怒气的千冲茗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在西岸身上,蓦地笑出声道:“倒是心直口快,不过指挥使,若你手下皆是这般说话做事之人,只怕在这宫中,锦衣卫就快要不复存在了。”
千冲茗又想说话,被西岸瞪了一眼后老实了,零一见状道:“干爹,圣上还等着咱们回去复命呢。”
方灼来的方向便是后宫,又结合着他的种种传闻,旁人也不难猜出他去复的是什么命。
西岸笑得有几分谄媚,说出的话却夹枪带棒,“小人之前便听闻厂公大人与明烁长公主很是要好,如今看来果真不错,厂公大人真是个明白人,长公主是圣上的心尖肉,厂公大人把长公主伺候好了,倒还真是头等大事,倒也不比办几个重要案子得到的少。”
这话说的太明白了,句句讽刺方灼借长公主上位。
可若是几句话便能轻易激怒他,那他这个厂公早就不必做了。
方灼不仅不恼,大笑两声后,还顺着西岸的话来说,“指挥使又何尝不是个明白人,既然知道伺候公主是头等大事,还望以后指挥使能同我一起将公主伺候好,圣上若是高兴,没准我们又能亲如一家了。”
方灼将话撂下,也不再给西岸接话的机会,便对身旁的零一道:“走罢零一,别让圣上等急了。”
零一机灵,当即接话道:“好嘞干爹!”,随即又笑模样同西岸道别:“西大人,我们便先走了。”
西岸只能笑着点头,一行人为官大一级的方灼让道,等方灼走了,他们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