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想到,这个梦醒的这么快。

江韶恢复了记忆。不出他所想的那样,江韶怨怼他,排斥他,不信任他,恨他

想起江韶那双愤怒的双眼,赵霜酒就通体冰冷。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江韶。他站起身,侧头淡淡问魏忠:“布日古德在哪儿?”

魏忠敏感的察觉到了赵霜酒这段时间的情绪非常不对。但他不敢多问,愈发恭敬的领着赵霜酒朝关押布日古德的地方而去。

没多久,整个军营都听到了那惨烈骇人让人心底发毛的惨叫。

江清山自然也听到了,不过他只是顿了顿,便继续看军阵图,什么都没多说。

惨叫声一直持续到了天色夜幕,声音才逐渐微弱。没人敢去凑热闹看一眼,更没人敢多问一句。

一直到夜半时分,赵霜酒才从里面出来。他除了衣摆下方沾了些许血迹外,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却格外的浓重,好像在血潭里浸泡过了一样。再加上他眉眼寒霜,气息冰冷,殷红的嘴唇似是染了血。使他这个人显得很是骇人,配上那精致不似凡人的样貌,只觉得像是披着美艳皮囊的妖魔。

跟在他身后的魏忠也是止不住的胆寒,身子不自觉的瑟缩着,却不敢表现出分毫,声音依旧平稳,小心翼翼道:“王爷,宫中已经传回消息,罗浮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皇上加大了药量。如今皇上的身子已然空虚腐朽,用不了多久”他的话未尽,但在场之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赵霜酒冷漠如冰的神色见突兀的出现了一丝笑意,声音却带着无尽的寒冰:“既然时机到了,就回京吧。”

魏忠有些迟疑:“王爷,若是我们现在回京,回去之后皇上若是问起此间发生的事该怎么办?不如还是等皇上”

赵霜酒淡淡道:“本王自有法子应付,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魏忠一愣:“明日一早就走?不等小将军了吗?”这话刚一说完,魏忠身子就是一僵。因为赵霜酒用寒冰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魏忠不敢再多言,忙退后两步。赵霜酒这才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刚蒙蒙亮,江韶就听到了外面儿的动静,有心起来去看一眼,又怕遇到赵霜酒无言以对,就又重新坐了回去。这时,周珺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来:“将军,王爷要回去了,您不去送送吗?”

江韶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周珺:“王爷这就走?”

“是,听说朝中好像有什么事儿,王爷急着回去。”说着,坐到江韶的旁边,随口说道:“我本来还以为他要跟您一块儿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