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山一愣,有些诧异:“你知道了?”

江韶没看江清山,以至于没发现江清山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沉重和疑虑,而是继续道:“当日我涉及突袭牟牛,本就是机密,而且时间仓促,牟牛不可能猜到并有反击的能力。但是当我到了牟牛的战地时发现他们已经设好圈套等我去跳。我不相信会这么巧。”虽然他知道是赵霜酒的人给牟牛透露的消息。但是他不知道谁是赵霜酒的人。

若是赵霜酒后续还有动作,那这个人绝对是颗炸弹!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江韶强迫自己不去想他跟赵霜酒到底该怎么办,而是将注意转移到这件事上。

谁知江清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轻描淡写道:“我知道这件事情。”

“您知道?”江韶眉头下意识紧蹙:“您知道为什么不把这个人揪出来?为什么还任由他通敌?”他怎么都无法理解,江清山难道不知道军中有人通敌是多么眼中的后果吗?他怎么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啊?

还不等江韶急着追问,江清山轻声道:“这本来是个误会。”

“误会?”江韶惊诧的看着江清山,“什么意思?”

“本来是没打算告诉你的,不过既然你问到这儿了,我就跟你说说。”江清山看着江韶,徐徐道来:“我们家在朝中的处境你是知道的。虽然这么说显得很是自私,但情况确实如此。若是没有战乱,我们家,就是个鸡肋。受皇上忌惮,百官觊觎。”

“延濂战前,将军府的样子你也是知道的。好在柳暗花明,我再次赴边,虽然你留在了京中,但也确实是改变了将军府的处境。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将军府若想生存下去,就只能依赖战争。还记得我领兵出征的时候王爷让你给我传的话吗?”

江清山眼帘微垂,鬓角那几缕白发更加明显,“当时王爷的意思就是让我不要在重蹈覆辙,以保全自身为前提。所以”江清山眼眸定定的看着江韶:“尽两年来,虽然看起来延濂和鞑靼一直都是你来我往,但若真是大军压境,鞑靼抵挡不住的。”

说着,江清山眸光沉了沉:“前几年鞑靼受的创伤还没恢复过来,按理来说两年前他们是不会有进犯延濂的意思的。但我不知道,为何满朝文武都确信鞑靼进犯,不过这也让我有了再度掌兵的权利。不管怎么说,对我江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所以我并没有深究。”

“也正是因为鞑靼还没有恢复元气,所以压根儿不是大庆的对手。但我明面上又不能摸鱼打诨应付朝廷,所以就会有人为了维持延濂和鞑靼的局势,在必要的时候给鞑靼传信,让他们以至于不会元气大伤,失去威胁朝廷的能力。”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江家的安危。”江清山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他看着江韶,眼中带着不可言说的深沉:“我说了这么多,想来你该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江韶心头大震,只觉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无比惊诧的看着江清山:“殿下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