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韶也以为赵霜酒一直不说离开是在等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跟赵霜酒一起回去,但是赵霜酒就这么走了,他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失落。
想到这儿,江韶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掀开被子,拿了件外衣披在身上,有些踉跄的朝帐外走。周珺见状忙扶住了他:“将军您要干嘛去?送王爷吗?哎呦,您还伤着,不去也没关系,王爷体谅你,不会怪罪的。刚才我在外面的时候,王爷还嘱咐老将军来着,让他照顾好你什么的呢”
周珺越这么说,江韶就越是想去看赵霜酒一眼。
不到跟前儿去,就远远的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这么想着,江韶走的就更快了。但他腿上有伤还没好完,所以就算再想快也快不起来。
与江清山辞别之后,赵霜酒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朝身后的军营看了一眼,依旧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那个人。心底自嘲的笑了下,赵霜酒收回目光,翻身上马,狠狠一抽马鞭,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韶到时,只看到了那片被马蹄激起的快要散去的尘雾,以及远处几乎看不到的黑点。
江韶莫名感觉到一阵心悸,他心慌的厉害,下意识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不知为什么,他竟生出了一种再也见不到赵霜酒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更加无措。
江清山回过头看见江韶,诧异了一瞬:“你怎么来了?”
江韶抿着嘴唇,心头蓦然升腾起一股子怒意,但并不是对江清山,而是对自己。他压着怒气问道:“殿下要走为什么不通知我?”
江清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你不是不想看见王爷吗?不过他并没有问出来,而是道:“王爷是昨夜临时接到朝廷的书信,这才决定要离开的。而且他专门吩咐了,说你伤还没好,清晨露水重,不用专门告诉你。”
江韶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巴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深深呼了一口气,点点头,推开还在扶着他的周珺,瘸着腿走了。
周珺一脸茫然,看看江韶,又看看江清山。江清山也是一脸不明就里,摊了摊手,也走了。周珺挠挠头,搞不清楚便也没纠结,也走了。
赵霜酒没在路上耽搁什么,一路疾驰朝京城而去。在路上便碰到了朝延濂传信的人。赵氓之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急召赵霜酒回京。
如今储君未定,底下的儿子又各个精明能干,平时还不觉得,但当他身体抱恙的时候,赵氓之就总觉得他们在虎视眈眈,觊觎自己座下的皇位。这让他心情很是不好。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赵氓之就越发感受到了赵霜酒的好了。这个儿子虽然能干,但胸无大志,没有那狂妄的心思。入朝这么长时间,既不结交朝臣,也不拉拢派系,一心为自己做事。甚至为了安自己的心,给自己选‘翊’为封号。
看,这才是他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