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检查了漆封,命:“打开。”
太监应喏,打开囊筒,内里是一份明黄色玉轴诏书,他忙撒开了祁嵘,斗开衣袖,正了正冠,双手接过。
王妃也感到不对,款款走到庭前,两人看到诏书上的内容,面色愈发凝重——朕不豫,速召吴王四子入京。
吴王四子正是祁嵘。
夫妻二人惊讶不已,朕不豫?皇帝病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皇帝病了,叫祁嵘入京做什么?他又不是神医,翻过年也才十岁……
突然,他们心里同时生出同样的两个字:为质。
祁嵘趁父母出神之际,朝着那跪了一地的宫人挥了挥双臂,像轰赶羊群似的轰他们赶紧开溜,然后弓着身子跟在后头,众人就在吴王和王妃的眼皮子底下,蹑手蹑脚的溜出正殿大门。
大难不死的一众宫人,甫一回到世子所,全都松了口气。
祁嵘依然沉着脸,那两个跟着他出门的小侍卫,还被捆在偏殿呢,他招手叫他的伴当太监来:“你出去一趟,去万香居买一份栗子糕和糖酥饼。”
那是母亲最爱吃的糕点,他得拿去哄王妃展颜,放了他的侍卫。伴当应一声,拿着令牌出去了。
祁嵘在寝殿里来回踱步,约半个时辰,伴当回来了,奉上两个拿麻绳捆在一起的朴实的油纸包,祁嵘拎着,去了前殿。
殿内静的出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祁嵘拎着糕点,殿内没有一个宫人,显然提前被人屏退了出去,正对殿门的檀木宝座上同样空无一人,祁嵘探头探脑的去了屏风后,父母果然坐在后头,隔着个小几,分坐在两侧的官帽椅上。他讪笑着,还未开口,便见母亲倏然起身,红着眼朝他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