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店的伙计拿出纸笔迅速记录。
“都不要。”
伙计面色一僵。
林砚道:“其他各给我来一套。”
掌柜闻言大喜,亲自赶来招待,范掌柜心头滴血。
林砚又瞥见角落里一张安乐椅,上去躺了片刻,还不如他的旧椅子,便弃之一旁。给毓秀的房里挑了几样好家具、精致的妆奁,这样一套闺房用品下来,竟与全套家具价格等同。
林砚轻笑,姑姑要富养,何况身后跟着个付钱的冤大头。
留下地址,瞧着范掌柜一脸肉疼的付足了全款,这才坐上永兴当的马车离开木工店。他们穿街过巷,往林家的新宅子去,林砚一路瞧着车窗外的景,心里算计着家里的存钱,买车买马,送林长济去省城参加乡试时更加方便。
“二哥。”林砚对王善道。
“师父。”王善应道。
范掌柜心说,这都什么辈分……
又听林砚道:“既然范掌柜如此有诚意,去县衙把诉状撤回来吧。”
“好嘞。”王善应着,在衙前街的东头叫停了车夫,跳下马车去了县衙。
范掌柜大汗淋漓,千恩万谢。
只见林砚脸上的孩子气荡然无存,冷声道:“范掌柜,这次轻饶了你,日后再行此等巧取豪夺坏良心的事被我知道,多的是法子收拾你。”
范掌柜长这么大岁数,头一次对一个孩子感到恐惧,不,这不是孩子,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