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前几日仁济坊的药铺里招学徒,我爹想送我过去,我娘让我来问问,林砚去不去。”林长民道:“大哥,林砚恢复的怎么样了?”
其实林砚醒来的第二天,二婶柳氏便领着林长民来看过,二叔倒没露面。用林长安的话说,除了借钱的时候跑得勤,就算他们家的房子着了火,二叔林荣礼都不见得过来唏嘘一声,凉薄的很。
二婶婶倒是待他们兄弟极好,林长济刚丧妻时,林砚年幼,是二婶三天两头跑来照看,洗衣做饭照顾孩子,很是帮他们度过了一段艰难日子,林长济也正是记二婶的好,才不愿让长民失学的。
“林砚挺好的,你先别操心他了。”林长济从东屋里取了一串铜钱,又提上毓秀拿来的腊肉和糕点,拉着林长民往外走。
“干啥去啊,大哥?”林长民好奇的问。
“上学去。”
林长济一路冷着脸,让长民不敢吭声。两人来到巷子口的学堂门外,林长民才开口道:“大哥,其实我也不想读书了,想去药铺学配药。”
“你若是真想学医,读几年书之后再去不迟。”林长济不容分说将长民拎进学堂。
私塾里新来的先生姓顾,是个屡试不第的童生,已经五十多岁了。但读书人相见,先看成绩后序齿,林长济是秀才,又是成绩最好的廪生,所以无论顾先生年岁几何,在他面前依然只是个“小友”。
林长济倒不是倨傲的人,客客气气称他一声“顾先生”,并为林砚此前的顽劣致歉。顾先生连道言重,毕竟他连林砚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收到过林家的束脩。
林长济对他说:“犬子性情顽劣,再不严加管教恐要走上歪路,我与家人商议过后,打算亲自教导一段时日,往后就不来学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