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商陆跳下扶栏,站直了身体,“沈衡在公子眼皮底下使那些小伎俩,公子也只是免了他的官职而已,不算什么吧?”
容锦提醒道:“你口中的小伎俩,是我的主意。”
商陆:“……”
他脸色变了又变,随即跟上容锦,小声道:“姐姐,方才那话是我说得不妥,你别同我计较。”
容锦瞥了商陆一眼,意识到如今仿佛人人都摸清她的性子,服软服得一个比一个快,倒叫她气还没生出来就先散了大半。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带累了沈衡。”容锦叹了口气。
商陆描补道:“他如今在书院当教书先生,我看过混得也是风生水起。”
年纪虽不大,可那群学生却对沈衡格外敬重,先前他使绊子倒了沈衡一身的酒时,恨不得卷袖子过来同他吵架了。
容锦这回是真皱了眉,正色道:“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寒窗苦读十余年才得以入仕,不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就能揭过去的。”
商陆不是不清楚这个道理,只是远近亲疏有别,他并不在乎沈衡如何。
当初沈裕最恨之时,甚至想过要沈衡的命。他手上沾的血早已数不清,并不介意再多沈氏一笔。
只是最后并没下这个狠手。
旁人以为他是念及旧事心软了,商陆却知道沈裕并不是这种人,私底下也曾小心翼翼地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