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裕那时说的是,“我若真为此杀了沈衡,她心中的愧疚,怕是就能让她惦念此人一辈子。”
那样的话,从初见到最后,再没人能在她心中比得过沈衡。
容锦很少如现在这般与他认真计较,商陆总算清楚这个道理,捏着阿云的爪子在她眼前摇了摇,低声道:“姐姐,我明白了。”
认不认同另说,但明白确实是明白了。
容锦叹了口气,知道他这是少时处境使然养成的性子,温声道:“这时辰,他应当也快要忙完了吧?”
商陆见她态度软化,松了口气:“是。”
“劳烦让人备车,”容锦又摸了摸贴上来的阿云,“我出门一趟。”
第111章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潮气四下蔓延。
才出官署,便有内侍上前撑伞伺候,只是今日的风要格外大些,携着凉雨吹入伞下,依旧沾湿了衣裳。
内侍垂着头,暗暗祈祷着不要出什么岔子。
熟悉这位沈相的人都知道,他那腿疾由来已久,这些年始终不见好转,阴雨天更甚。每逢这时节,周遭伺候的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撞到他手上,决计讨不了好。
风雨愈紧,手中的伞被吹得颤颤巍巍。
内侍心中叫苦不迭,咬牙强撑着,下一刻,却只觉手上一轻。
修长如白玉一般的手握在青竹伞柄上,沈裕的声音冷淡而又平静:“退下吧。”
内侍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