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画龙画虎难画骨,正是这个道理。”
他并不爱多费口舌,但瞥见一旁的容锦,顿了顿,又额外补了这么一句。
若是沈衡在,兴许能引经据典说上更多。
只是他习惯了寡言少语,先前在芙蕖镇扣着假面蒙了眼,将自己当作家道中落的乐师时,有时会刻意学着沈衡的言谈。
眼下却难做到自然。
更别说这话一出,容锦便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似是惊讶于他会如此。
商陆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并没领会微妙的来源,只提醒道:“该吃饭了。”
在沈裕的无声示意之下,饭菜并没送到各自房中,而是聚在一处用饭。
船上起灶火做饭多有不便,一切从简。
早饭是熬得软糯的海米芥菜粥,配着启程前采买的江南各式点心,其中有一碟酸甜开胃的山楂山药糕,还是容锦在芙蕖镇时常买的那家。
容锦自己曾试着做过,但不知是缺了什么,味道总也不像,不得不承认有些银钱还是得给别人赚。
她分给隔壁时曾提过一句,没想到他竟记下了。
“我依着公子的吩咐,去要了那家祖传的方子,姑娘回京之后若是想这滋味,也可自己做。”小稷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觑着容锦的神色又道,“姑娘放心,我只是多许了些银钱,也承诺不会将这方子传开。”
“那就好,”容锦点点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