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稷终于浇灭厨房的余火,抹了把脸上的灰,垂头丧气道:“公子,要么我还是去食肆买饭菜吧。”
虽说是折腾了点,但总比他哪天把整个院子都烧了好些。
时雨沉默片刻,低声道:“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小稷苦着一张脸,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走投无路似的看向容锦。
少年那脸脏兮兮的,漆黑的眼瞳却很亮,带着些堪称虔诚的期待,仿佛等她说些什么。
容锦才洗净手,被他这目光给看懵了。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来帮忙的外人而已,哪能管旁人的家事?
“房中还有些果子,你去吃些,先垫垫肚子。”时雨按了按眉心,“至于旁的,明日再说。”
小稷面露喜色,随即又停住脚步:“那公子你呢?”
时雨摇了摇头:“我无妨。”
小稷正要再劝,却被隔墙传来的气味吸引了注意,深吸了一口气:“什么味道?好香啊。”
“应当是我煮的粥。”容锦站起身,瞥了眼时雨单薄的身形,迟疑道,“我今日备的饭菜不少,你们若是不嫌弃,可以取些。”
时雨尚在犹豫,小稷已经按捺不住,抢先一步道:“不嫌弃,不嫌弃,有得吃总比没有要好。”
话音未落,只觉额上一疼。
时雨轻描淡写地在他额上弹了下,歉疚道:“他笨嘴笨舌,还望云姑娘不要同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