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明白,她不会久留的。”沈衡低低地笑了声,“她从没想过要倚仗着谁过活。”
但凡容锦开口,能办不能办,他总会想法子。
可从头到尾,容锦只问过一句,能否送她出城?
她不是菟丝子,没想着攀附沈裕安身立命,于他,也是一样的。
第86章
随着封城令解禁,那场因沈裕到来而兴起的腥风血雨终于渐渐褪去。虽说青石砖的缝隙中还残存着未曾清理干净的血迹,但已有尘埃落定之势。
胡知县在陵川就任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见了不少,可如这般惊心动魄的,还是头一遭。
好在拍板做主的人不是他,不然只怕剩下一半头发也要生生熬白。
当“提线木偶”的这段日子,他既感慨于沈裕的谋划与算计,另一方面,又因沈裕太过狠戾的行事而感到些许不安。
尤其是听亲信回禀了地牢中的情形后,胡知县只盼着这尊大佛能快些离开陵川。
可沈裕要找的人还是没寻到。
涉及此事的奉天教众一个都没逃过,他们初时还硬挺着,但各式酷刑轮番受下来,大半条命都没了,身上没一处皮是好的,便再顾不上什么“气节”。
他们倒是有心求饶,只是绞尽脑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进去八个人,眼下还喘气的只剩两个,说是炼狱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