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真要“医死人,肉白骨”,就是强人所难了。
沈裕清楚这个道理,抬眼看着梁上的蛛网,低声道:“有劳了。”
“这些年,肖老将军于国于民贡献良多,我能为他尽一份力也是应该的。”荀朔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在沈裕觉察到他的反常之前,另提了一桩事,“我来之前,肖老将军托我带了个东西给你,说是要你独自看。”
说着,着成英去将那匣子取来。
匣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用的是随处可见的柳木,其上并无任何雕花饰样。
不知其中究竟装了什么,值得肖望野专程叮嘱了这么一句。
沈裕疑惑地抬了抬眉,指尖抚过匣上封口的华容锁,却并没急着打开,转而又问道:“容锦呢?”
“我过来时见她在厨房守着煎药。”
荀朔不大自在地咳了声,避开沈裕的视线,讪讪笑了声。
荀朔并没撒谎,这样的隆冬,容锦对宣州更是人生地不熟,除了在驿站中歇息别无选择。
令他心神不宁的,是容锦的态度。
在喂沈裕吃下那粒红豆似的药后,容锦仿佛看出他心中的顾虑,径直道:“我会当作自己不知此药,荀大夫,你大可以也如此。”
荀朔并不是性情果断的人,犹豫了半晌,依旧没想好究竟要不要同沈裕说明此事。
被沈裕看得久了,他总觉着纸包不住火,此事迟早有暴露的一日;可等到容锦端着药过来,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他又开始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