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朔压低了声音,却正义凛然:“您如今的身体,若非阴阳蛊发作,还是不要过分胡闹为好。”
沈裕的神色淡了下来:“颜姑娘未曾说过。”
荀朔坚持道:“她不在,便是我说了算。”
容锦端着新换的热水进门,见着的便是两人僵持的情形,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然而谁都没回答,荀朔讪讪地笑了声起身告辞,沈裕则是若无其事揭了过去,问些闲话。
“我白日无事,也就看看棋谱,做做针线活……”容锦将拧干的帕子递了过去,“我新做了个盛手炉的绣囊,天青色的料子,您想要什么图样的?”
“随你。”
沈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见容锦欲言又止,好笑道:“难得见你殷勤,有什么事说就是。”
容锦就知道瞒不过,就坡下驴,提了自己想离出门的心思。
她还惦记着前几日往如意斋时谢掌柜那句话,虽说像是客套,但闷在府中无趣,也想着再去转转。
见沈裕犹豫,容锦下意识攥了沈裕的衣袖,学着白蕊那日求她带自己出府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
“你……”沈裕开口先磕绊了下,又摇头笑了声,“也随你。”
有沈裕这句话在,容锦第二日便又去了如意斋。
阴雨连绵的缘故,整条长街都显得门庭冷落,不少人都想起夏日那会儿淹了半城的水患,生怕再旧事再演。
一路走来,见着好几个倚着门框看檐下落雨的,皆是面露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