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斋中也无顾客上门,原本算账的柜台上摆了整套制香的器具。
谢秋桐执了根香箸慢悠悠地拨弄着,听见动静后抬眼看去,随即笑道:“我就说,这天谁有闲情逸致来这里,原来是你。”
容锦收起油纸伞竖在门外,拂去鬓发上的水汽:“闲来无事,来叨扰掌柜了。”
说着,又问起前回分别时的话。
谢秋桐请她落座,亲自沏了杯热茶,摆了几碟糕点:“倒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只是若他日你回京时,有封信想托你捎给春姐姐。二来,则是有女红上的事情想同你请教一二……”
满室清淡微甜的梨香之中,娓娓道来。
谢掌柜与春夫人当初虽同在尚宫局,但学的手艺并不相同,她如今怀了身孕,想亲自给未出世的孩子做件百福衣,却为些针线技法犯了难。
谢秋桐自是不缺银钱,但不愿假于人手,也不愿敷衍凑活,可巧遇着了容锦。
容锦这才留意到,谢掌柜那宽松的衣衫下,小腹仿佛确实微微隆起。她嘴唇微张,竟莫名有些紧张:“我的手艺也稀松平常……”
“我先前就曾说过,你能入春姐姐的眼,就足够了。”谢秋桐抿了口茶水,含笑道,“你该多信自己一些。”
她语气温温柔柔,却如清泉,恰到好处地安定人心。
容锦捧着热茶,轻轻点了点头。
沈裕忙于政务,早出晚归,其实无暇顾及她每日究竟在做些什么。
容锦无事时,便会到如意斋来,帮着谢掌柜出主意,挑选衣料、配线,再到描花样、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