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驶动起来了,往下一路都是斜坡。惯性带着她往前甩了甩,她撞上了他撑着椅背的手。
他反过手心,扶了扶她的腰,低声问:“没事吧?”
她真想抱住他胳膊,把口鼻都埋进他怀里闻他身上那淡淡清香,不再被牲禽和口水味冲鼻子。
但她什么都没干,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成长的第一课,就是学会把情绪藏起来,用温和平静的面孔去面对周遭的一切不安与陌生。
车又开下了山。
她又看见半山腰的工地蓝棚子,那像一朵静静出现在半山的蘑菇,从她面前出现、又消失。
他们是在离县宾馆最近的一个点下的。
一下车,他们都同时停住了脚步。
宾馆外站了不少人,在叫嚷着、吵闹着。
颜籁和林鹤梦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诧异。
她正想走近去听一听那些人在吵什么。
林鹤梦拉住了她的胳膊。
“先别过去,我打个电话问问。”他说。
他打给了刘越。
那边接通倒是快。
隔着手机的距离,颜籁听清了电话里刘法医正说:“鹤梦啊,你先别回来,先去吃个早餐吧!”
林鹤梦问:“老师,这外面是怎么了?”
“唉!说是农民工被拖欠工资,老板跑了,听到市局在这,都来要个说法呢!”
“那老师你……”
“我没事,待会他们县政府的人就过来了。”
“好,那我在外面等您。”
“哎!小颜和你在一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