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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们该走了。”
大屋拉上,厚重的锁落下,卡紧,将过去再次封存。
她压住发红的眼眶和闷堵的鼻腔,压制着哀伤,轻声问:“鹤哥,你不去看看你妈妈吗?”
他妈妈没有葬在林家村,而是葬在离金乌山有十几公里外的另一个村子的山上,那是她的老家。
沉默片刻,他说:“下次吧。”
他的手指落在她发顶,轻轻地给她将每一撮凌乱的发丝捋平整。
偶尔,颜籁会觉得他俩像两只同样落单的雁。
再没有大雁告诉他们该往哪个方向飞去。
他们用彼此同样本该稚嫩的羽翼为彼此支撑起一份力量。
常常,他支撑她更多一些。
他们之间,是没有血缘的亲兄妹。
爱深一点,浅一点,似乎都会破坏这种微妙而恒久的平衡。
有些话,她深藏于心,不好说,也不敢说。
从村里下山有一路公交,早上七点运营,下午五点半停运。
村口的隘口石头旁就是等公交的地方。
他们等到公交来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不少挑着箩担的中老年人和三两个学生。
可以刷卡也可以投币,他们刷过nfc,上车后便找了个靠后门近的地方站着。
车里充溢着家禽的闷臭味。
村里人扔在地上的麻袋,不时弹动几下,从里穿出一声沙哑的“嘎嘎”或“咕咕”声,但紧接着又被一只脚踩紧了袋子,将那不老实的动静镇压下去。
村民们前俯后仰,和四周熟悉的乡邻们唾沫横飞地交流着。
这一切嘈杂都只在他们上车时短暂安静了几秒钟,马上又一如既往地热闹起来。
她手抓着扶杆,往林鹤梦身边靠了靠。
他的胳膊能轻轻松松抓住最上方的横杆,见她靠过来,他放下手臂,从她背后穿过去,隔着一寸的距离将她护在臂膀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