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箬耳边“嗡”的一声,顿时觉得腿都有些发软。

难道自己真的重生了?而裴恒此时已经拜入沈府布局谋害沈氏全族了?

沈箬来不及多想,她掀被下榻,匆匆穿了衣裙就往外走。

沉月急道:“姑娘,夜半风寒,您身子弱,这时候出去会生病的!”

可沈箬已顾不得这么多,加快脚步就往前院跑去。

——

夜半静谧,黑沉一片。

沈箬赶到前院时,书房里燃着暖黄色的烛光,两道身影隐隐绰绰映在窗纱上。

她深吸一口气,提裙上前,用力推开了门——

屋内,已到中年的沈父沈凛站在桌案前,手中拿着封展开的信,正低头看着。

沈箬闯入时,他恰好闻声抬头,将视线转到了门口。

四目相对,看到六年不见的父亲,沈箬鼻尖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她哽咽叫了声“父亲”,便小跑着扑入沈凛怀中,生怕下一秒,父亲就会消失不见。

整整六年了,这漫长的六年中,她无数次想起父亲纵火自焚的场景,每想起一次,心就像被利箭刺透一次,鲜血淋漓。

她曾经多么希望这惨痛的一切都是场梦。

可现在,父亲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她又可以任性地躲在父亲的怀里了。

她无比庆幸,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沈父未料到沈箬会突然闯入,看到女儿泪眼朦胧的模样,以为她在哪里受了欺负,老眼一沉,又转为柔和,道:“我们阿箬怎么了,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