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他似乎是知道我在问他什么,闭上眼笑了,声音轻浅地道,“像睡着了一样。”

他虽然是笑着的,我还是看得心抽疼了一下,喉口发紧得厉害。“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之前问过你,现在我再问一遍。”

“嗯?”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我活着——”我忍着泪意看着他,“你就算救了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大概是看我的表情太难看了,他伸手来捏了捏我的脸:“我刚回来时本来想着如果态度冷淡一点,没准能让你最后送我走时果断一点,结果啊……看来我遇见你几次就会和你在一起几次,是不是。”最后还叹了口气,“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太有魅力了。”

我说话说得咬牙切齿,以呛回声音里已经快按捺不住了的哭腔:“眼睛或者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医生。”

他笑了声:“你坦诚一点就这么难……”

话音没落,我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叹息着拥住我:“你别哭。”

“我没哭。”

“好……”

他的身上一如既往地有那道宁我心神的、檀香一样的气味,与温暖的体温一起将我裹着。我闭上酸涩的眼,拼命把堵在喉口的哽咽感往下压。

“我不是舍得下你……”他的声音低低传来,“我只是有点困了。”

我含着泪使劲摇头,也不知道是想要阻止他什么。

“不晚……这不是结束。我们出生来就是一场冒险,死去时也是在踏上另一段征程。我只是要去走下一段路而已。”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在他怀里抽泣时的颤抖,他下颚轻轻蹭过我的头顶,“我在想一种小圆舟,那种很小的小船,把我载过这片海,到另外一个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