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哽咽着,断断续续地问:“你以为……你在逗小孩?”

他笑了一声把我拉开了一些,矮下身和我直视,纤长的指微抖地拨开我额前的散发:“你说……等我到了那,见到了伯父伯母,我应该说什么?”

看我哭得说不出话来,他就闭上眼轻抵上了我的前额,“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说你一直都很勇敢,什么时候都很坚强,让他们不要担心。不过你以后也得继续坚强下去,不然我不就说谎了……”

我颤着哭喘了几口气。

“你现在已经是个健康的正常人了,可以去做很多以前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演戏演得很好看……”

我咬着牙:“不要你管。”

“现在应该不会再有脏东西来找你了。海豹玩具我放在床头柜上了。如果睡觉的时候怕鬼,你可以去找它。”

“我才不怕……”

“你要是想我了……”他顿了顿,然后声音带了点笑意,“就想吧,挺好的。”

“……”

“逗你的……别老是想我。”他叹了口气直起身,拉过了我的手,“故事还长,心里留点位置给别人。”

我抬头含着泪瞪他:“我爱留给谁就留给谁。”

他淡淡笑了。

夕阳已经沉下了地平线,只剩下最后一丝余辉。

“就到这里吧。”

江珩说完,缓缓地松开了我的手。下一秒,冰凉的海风就卷进了我们指间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