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是她听到了我们要炸门,忙开口解释:“阿姨您误会了,我们……”

她没理会我,却用干哑的声音问江珩道:“你刚刚说……冤魂?”

江珩把纸符藏到身后,轻咳了声:“阿姨好,我姓江,她是我女友,都是您儿子的朋友,想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孔母的眼光忽然开始泛红,“他们都说我疯了,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江珩一愣。

“我昨晚看到令安裂开了——裂成两半——”她的表情因惊惧和悲恸扭曲起来,两只手颤抖地捂着脸,泪水直流,“他说他好痛苦,他说他要……”

她正说着忽然从掌心里抬起满是泪的脸,一下朝江珩扑了过去,吓得我惊叫了一声。他控制住了她,攥着她的肩让她冷静点,她却揪着他的衣领号啕大哭起来:

“求求你们,救救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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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地上四处散落的物件,孔母硬是拉着我们到了沙发前,拣走好几件杂物,才给我们空出来了坐的位置。

她看江珩的眼神明显比看我的热切得多,大概是因为她刚刚在门前偷听时,“冤魂”两个字是被一个男声说出来的。

她对我们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无非是在重复同一个意思:她死去的儿子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