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惊了惊,捏了捏淑质柔软的耳垂:“是不是有人在你们耳边说了什么闲话?”

淑质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红着眼睛看着她。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外祖父,也没有在额娘嘴里听过一句半点关于他的事儿,为什么他出了事儿外人却要来怪额娘呢?

淑质不喜欢外祖父。

相比于感性的小女儿,安陵容抬眼望向弘珩。

弘珩垂下眼:“额娘,外祖父被人参贪污府银这件事……”

“这件事儿无需你们操心,好好读书便是。”安陵容打断了他的话,这事儿不过过了一两日,便已经传到了孩子们耳朵里。

皇帝那边,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皇帝始终如一的冷漠姿态也叫安陵容明白过来,老去的身体与不甘的野心叫皇帝的疑心病更加深重,是以如果她贸贸然去向皇帝求情,皇帝不仅不会应下,反倒还会恶了她。

自己与孩子们的前程,与安比槐的性命,孰轻孰重,她自然分得清。

见额娘气定神闲,又开始抓着淑质去练字的背影,弘珩抿了抿唇,现在的他还做不得什么,只能叫额娘受累。

他须得再努力些才是。

想到皇阿玛私下里考校他的那些话,弘珩微微绷紧的肩又松了下来。

哄好了两个孩子,安陵容坐在梳妆台前安静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

她已经二十七岁了,自从她入宫当选、生子获宠以来,安比槐借着她的石头已经过够了好日子,若是能以他的命换她们母子三人能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