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白也察觉到了地面的剧烈颤动,他瞳孔骤缩,看着远处的地面龟裂,河沿坍塌,樱花树倾倒,无惨跌落到水中。

“无惨——”

白再也顾不得什么卖药郎,什么规则,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底,他发疯般地向着无惨跑去,跳入因为震荡变得浑浊起来的河水中。

地震了,不可抗拒的天灾。

「求则得之,舍则失之。」

白忽然想起在初诣时抽到的签。

是无惨抽到的,也是属于「无惨」的签文,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结局。

白放手了,他刚才松开了无惨的手。

上一次是无惨放开了他的手,这一次是他放开了无惨的手。

春日的河水并不算太冷,只是也不算温暖。

混沌的河水模糊了无惨的视线,岸边的距离似乎无限的遥远,怎么也摸不到水面。

昏暗的河水里也是一样的寂静无声,一闪即逝的光脉像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不见,河水的寒冷浸透四肢百骸,无法呼吸的憋闷让他变得头晕目眩,无力挣扎。

就连腹中也隐隐传来仿佛被冰刃撕裂般的绞痛。

浑浊的水中无数零落的花瓣随着水流的涌动起起伏伏,无惨张开嘴巴,却只能徒劳的吐出几个气泡。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向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抓去,水中渐渐弥漫开淡淡的血色。

白抱着无惨,立刻回到了无限之国。

“无惨,无惨……”

白按压着无惨的胸口,试图让他吐出那些误吞的河水,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越来越重,无惨雪白的里衣沾染了鲜艳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