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吉迪恩!”老霍克放下手中满是泡沫的啤酒,“没有她的事,这是我们工厂组织的旅行。托兰德先生提前说过了不允许带亲属,否则——”
“那么,八月份你就要离开了?留下独自一人的芮妮?”彭罗斯用谴责的眼神看向他,“而你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所有人?”
老霍克怔住了,仿佛今天才得知自己拥有一个十七岁,正值花期的女儿,将独自一人生活在远离人烟的湖边小屋里一个月。
——即使她是个拥有自保能力的女巫,使出来的花样说不定能把入侵者逼到跪地求饶。
“啊,这件事……”他嘟嘟囔囔地抓了一把酒桌上免费的薯片,“你不必担心,她会在开学前住在她的姨妈家里。”
等到夜间时分,老霍克又找出了自己那口旧皮箱,翻来覆去的整理着里面寥寥几件衬衫、长裤和大衣,接着又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胡椒瓶、相框和压扁的铝罐进去。
芮妮则跪坐在他身边,极有耐心地又一样一样把不需要的杂物从皮箱里拿走,放回它本该存在的地方。
“我说……”老霍克突然开口,“我走了以后,你又去哪儿呢?”
“自然是在家里。”芮妮眨着眼睛,不明白他的疑问从何而起。
“独自一人?一个月?”
“我独自在家的时间还不够多么?”芮妮说,“拼拼凑凑,总比一个月要多。”
老霍克没有再说话,又瘦又尖的脸无端闪过恼怒和愧疚的神色,他深吸了一口气,状似不经意地说:“去你姨妈那儿住一段日子,开学从她那里出发,怎么样?”
“哪个姨妈?”芮妮吃惊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