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是一盘盘的酒肉,舞姬们穿着艳丽的纱衣环绕左右。

席下依旧是一群群正在狰狞吃肉嚼骨的大妖恶鬼。

他们脚下踩着浸血的木笼,雪白的獠牙在阳光照射下雪亮亮的发光,滴滴血水淌至前襟再流下去。

本就气血不足的千藏看罢一阵阵头晕,顶着各式贪婪眼光走至座前。

这些妖鬼们平时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日常就是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见到这个弱鸡狐妖很有兴趣的紧盯着他。

有了昨日哈嘛妖的一番敲打,今日这些妖鬼们果然就客气许多,甚至有主动让出一只软垫给这外来妖,长满鬃毛和尖牙的脸上勉力做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来,巨大的猫爪扶着千藏的脊背将他让进席中,这诡异的触感令他头皮发麻。

舞姬们见贵客入座,立刻蝴蝶般从门外飘进(有很多是真蝴蝶),挥舞着薄纱般翅膀,身姿曼妙的跳起来,不同于昨夜的妩媚,今日的舞轻盈秀丽,隐隐有股仙气。

这个般若倒是挺会享受,千藏想。

在袖中抚摸着印章的尖角,将之抵在自己的右手拇指上,冰凉尖锐的感觉让他保持一股清明。

这群妖鬼归根到底还是妖鬼,才保持一会儿便原形毕露,待喝光了一桶桶的烈酒之后,这些化形的妖们便忍不住本能的驱赶,化出尖锐的手爪来撕扯盘中的血肉,还有的干脆当着所有妖的面上滚在地上打了起来。

千藏兴许是在人界呆时间长了,对这种原始的妖有些淡淡的抵触。

鬼主倒是毫不介意的样子,饶有兴致的举起酒盏抵在唇边,要喝不喝的闻着烈酒的浓香,眼神胶着在正打的难舍难分的两只山羊妖身上。

山羊妖本就好斗,两只碰在一起便更是要分个上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