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长着半米长弯角的黝黑精壮男人,正将头顶的尖角相互抵着,眼珠被酒精熏红,周围的妖们也一同看着这热闹。

千藏一阵没来源的心烦,他将眼神移到别处。

他的对面便是厅中起哄最凶的熊妖,满是伤痕的肩膀看得出来,这个妖不是一般的崇尚暴力。

他的周身打扮惹眼,将细滑闪亮的锦缎胡乱的搭在身上,十分的不配,一双蒲扇大的手在空中兴奋地挥舞着,嘴里发出间于人族和熊吼声之间的噪音。

也许是动物的野性直觉,这个熊妖忽然就感觉到来自对面的注视,澄黄色的眼珠一瞬间便清明锐利,刀锋般刷然扫来。

待看清对面的人后便由怒改笑,眼角皱起,露出一个狡猾又残忍的狞笑来。

千藏立刻警醒,刚有动作便感到身后一只手压住自己的肩膀,他余光一看暗暗放下心来,粗布衫的一角带着令人心安的熟悉气息就垂在他的袖旁。

熊妖微微皱眉,做出一个十分人性化的表情,这表情在他半人半熊的绒毛脸上十分不搭。

他微微眯眼,两下走进场中,利落的双手抓住两只羊妖的两只弯角,将兀自使劲的双方提在在空中猛然一碰。

坚硬的羊头齐齐撞碎,尖角将彼此的头颅扎个稀烂,鲜血淋漓喷溅。

羊妖被这一撞双双软倒,通红的血液四溅。

方才还相互打斗的两羊立即沦为食物,被早就被热血激得红了眼的食肉妖围起来,相互撕扯着变成一地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