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怎么抖的这样厉害,别怕,我去找阿雪。”千藏惊讶的站起,慌不择路的奔向门框。
然后自己该怎么办呢?
英彦犹豫的想,可能会很快病发,成为一个整日疯癫的术士,无目的的到处转。
可能会因为失去理智到处伤人,最终被其他术士以惩恶镇妖的名头捉住,放进大师傅的丹炉里炼成丹药。
阿雪翻开英彦的左眼皮,右手举着一颗夜光珠,借着幽幽的荧光认真打量他的瞳孔:“这该不是魔怔了吧,他这样子多久了?”
千藏在一旁紧张的托着英彦的头,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我们正说着话,便忽然就呆住了。”
而英彦已经在脑海中联想到,百年之后,自己终于泯灭为飞灰,缥缈的魂魄被阴差拘往黄泉。
轻飘飘的飞起,无数黄叶纷纷落下,穿过自己透明虚无的身躯,随着风越飞越高,遥遥的飞往归处。
灰雾腾腾的山川之远,怨气丛生的森寒之地,秽浊的黄泉水静静流淌,自己随着鬼差们一步步走向河边,脚下的脚铐叮当作响,在冤魂哎哎悲呼中拖拉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鬼差们隐在一团黑雾中,此时到了阴间却渐渐显出了真身,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谨态度,伸手指向云雾缭绕的石桥:“去喝吧,时间不早了。”
英彦顺着手指看去时,正是站在桥边烧汤的老妇,只见一个个鬼影被带过来,或是迫不及待,或是面露不舍,还是伸手接了粗瓷碗装着的热气蒸腾的汤汁。
有的冤魂眷恋人间,哭哭啼啼的不愿喝汤,鬼差便过来锁住他手脚,将滚烫的汤汁咚咚灌下。
老妇将盛汤的长柄勺在锅中一搅,盛出一勺色泽晦暗秽浊的汤水盛在粗瓷碗中:“来,喝吧,喝了就能上桥了。”
英彦方才还尚清醒的意识变得混乱,浑浑噩噩的接下了汤碗,两眼发直,手臂像被丝绳牵着动一样,慢慢移动着端起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