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松枝老板站在他旁边,吧嗒吧嗒的吸着烟袋。
“吃了?”千藏再次确定道。
松枝老板将眼袋在树皮上磕一磕:“这辆车是今早去鲜味斋执行营救任务的,路上修路一耽搁,回来时就剩脚爪了,应该还是从装下脚料的血桶里捞出来的。”
“可是。”千藏结巴道:“鲜味斋是卖全素食的。”
他感觉脑中巨疼,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这是他很久之后才发觉的,原来真的不仅仅是妖会吃人,人也是会吃妖的。
这一日的事情让松枝老板消沉许多,准备了香烛和黄纸在院中祭奠那几十只断肢代表的被吃掉的同胞们。
鱼车来来往往,伙计也来来往往,千藏在这里适应得很好,慢慢的学会了听声辨别鱼的好坏,用水车的气味分辨这一车中会有几个活下来。
他在工作之余与一群赶车的死士吹牛喝酒,偶尔帮松枝料理没有回来的伙计的丧事。
松枝老板仍是每天不知在忙什么,像松山鱼厂这样的地下网点有三座,每日都努力的运行着,去保存妖族哪怕是最后一点血脉。
他不知经历过什么,没有一天是高兴的,总是一副忧愁的样子,有大把的金钱却没有一天纵情享乐,将自己的全部时间都投在营救同类这一件事情上。
盛夏时节,天气炎热,鱼厂的腥味发酵简直要呆不住人。
千藏同伙计们都坐在大门口的树下乘凉吃瓜,松枝老板穿着薄衫子,扭着肥胖的腰肢,手拿蒲扇过来了,状似有事的往他身边一坐:“源兄弟,最近可有什么新闻呀?”
什么新闻?
千藏奇怪的看向他,嘴下咔咔的咬着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