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川听罢似乎是更生气,推开他的胳膊,重新将盆接过来:“你总是没轻没重的,如今可是长了大本事。我知道你如今是个成年妖了,有了出息,也有见识,不是我们这些年老妖能比的。可你这未免也太托大,若是个小术士也就罢了,小打小闹的法术也不用太怕。这可是白峰神社的人啊,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弄死你。”

千藏看他生气,也知道这是担心他,心里有些不好受:“我曾经救了那白峰英彦一命,看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些忙他大概不会推辞。”

文川看他还没听懂,有些气急败坏:“不是说帮忙不帮忙,就是阿清一辈子看不见,我照顾他一辈子便是。你不该,不该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一阵子咳嗽后又喘了一阵,才微微的平息了怒气:“你自己交朋友的事,你自己做决定,我如今也管不上你。阿清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他压抑着怒气,感觉到身后阿清忽然跑远,知道这是听见了。

可是这也没有办法,掉入火坑的人无论如何看不得别人再往火坑边走去。

千藏讷讷:“你就别生气了,我不去就是。”

他伸手抚了抚文川苍老佝偻的脊背,手掌拍过去都感觉不到肌肉,都是嶙峋的瘦骨,昔日健壮慷慨的大妖如今也落得这样狼狈:“我会小心的,只是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日头渐过中天,有一点西偏,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千藏没有听到他回话,只得自己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