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回屋里,听见文川将烟锅在地上重重一磕:“不要去找那个白峰山的,听见了没!”
“哦。”千藏敷衍的回应道。
屋里窗台处阿清小小的脊背沐浴在阳光里,现在太阳正好,落月坡冬日的景色枯草遍地,映照着蓝天白云此时也颇有一些质朴可爱,只是阿清看不见这些。
那就听文川的话,不去找他?
千藏心里没主意,其实没有阿清的事,自己八成也不会想起去找这个跟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人,可是猛地将它提出来,这个念头就像飞来飞去的蜂子总是赶不走。
而且落月坡这里太无聊了,真发愁。
千藏花了一下午时间,将小木屋修缮整理了一遍。
文川站在屋后的荒地上咚咚的打木料,细细的将刨平的光洁木板钉起来,他干一阵子活就要休息一阵,在冬天热的直冒汗,脱掉棉袍只穿着破旧的内衫,干活时会时不时露出松塌的皮肤上的陈年旧疤。
千藏给自己扇着风,用脖上的毛巾擦着汗,眼神瞥一瞥那道疤。
这道疤可以说十分狰狞了,这么多年过去仍然十分显眼,从肚子正中往左边横拉过去,几乎把文川整个切断,刀疤深深的陷下去,像是断了又重长的树皮,疤痕叠着疤痕,可怖极了。
“我另找个医师就是了,在京都我认识不少人的。”他稍不注意就把话头递了出来,立刻就埋怨自己这张臭嘴怎么总是憋不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