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i停顿了片刻,等待着站立的几人坐下,他接着又说了几句,观众再度纷纷鼓掌。arthur环视四周;打在gai身上的聚光灯刚好在观众席投下足够的光亮,他认出了gwae sullivan,男人站立的位置就位于他前方数排。
掌声平息——arthur看见一些观众仍在拍手,然而鼓掌的力度已减弱——gwae已坐下,gai又一次开口说话。而这一回,掌声的热烈程度更甚此前,但这次无人起立。
gwae想必是看见了他,因为数秒过后,arthur的手机震动,他收到了来自对方的信息。
rl做出决定了吗?时间所剩无几。现在就要知道结果。
arthur没有费心回复短信。他稍后会和gwae交谈,一切等到演出结束之后再说。
gwen在手机上打着单词。当她输入完毕后,她用手肘顶了一下arthur,于是他读起句子,他刚刚说虽然rl并非圣米高的学生,但他曾是gai在蒙特利尔的学生,今晚是他时隔一年多来首度公开亮相。
arthur用点头以示谢意,而人们听完这一说明后的反应令他不禁展露笑颜。gwen收起了电话。
arthur看着gai继续着他的演讲——讲话看起来无懈可击,然而男人说话的模样严厉,似乎句句掷地有声,那是只有早已习惯面对大批散漫孩童说话的人才会展露的姿态,对于如何确保无人分心,他早就谙熟于心。在座的观众一脸陶醉的神情,arthur猜想是否因为他们都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校长,高高在上,充满传奇色彩,而当时年少的他们屏息凝神着静待讲话结束方可离开大厅。漫长的数分钟后,gai的讲话依然没有告终——也许gwen成功搞到了剧院正中座位的门票,虽然他们离舞台不远,可对于arthur而言,这个距离依然太远,他无法他阅读唇语——他最终用像是节目简介的话作为收尾,中规中矩地说了一句望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聚光灯随之缓缓黯淡。gai走下舞台,帷幕在他身后落下。
黑暗持续了十秒——arthur在心底默数——一束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低陷的乐池,大幕完全拉开。arthur看得出来乐手们的演奏并不严肃,他们只是在为即将登台的明星送上背景音乐——主角是一群呈新月形分三层站立的男孩。所有孩子最多不超过十岁;他们全以衬衣打底,身披红袍,雪白的领口一尘不染,系紧的纽扣一颗不落,他们理着分头,向后梳得溜光锃亮的发丝显然是过于热情的父母们用梳子与发胶打理的产物。男孩们站立原地一动不动,唯一可见的变化只有那起伏的胸膛与一张一合的嘴唇。
arthur看见gwen的嘴角微微扬起;他看见同样的神情在周围其他人脸上浮现,噢,实在太可爱了的意味不言而喻。他瞥了一眼节目单,借着舞台的灯光依稀分辨出了所唱曲目的名字。他们正在演唱的是《此时此刻》。
arthur完全不明白他们在唱什么。他稍后得去谷歌搜一下歌词。他想他现在就能上网,但他并未错过早前当gwen用黑莓手机打出gai通篇讲话中唯一一句句子时四周观众向他们投来的不悦神情。
他再次看向节目单。接下来的很多曲目都与第一首类似。有一首用德语写的歌名——场内太暗,arthur无法译读。还有几首有着拉丁语的名字,其中包括《圣母颂》。至少有一首曲目用意大利语拼写而成——arthur恼火地发现了一个打印错误。其余的歌名则全为英语,而arthur之所以能认出这一长串的教会歌曲也只是因为他曾不知在哪儿读到过这些曲名。
rl演唱的曲目是《圣塞西莉亚颂歌》。两天前,arthur曾缠着rl从他口中挖出了这为数不多的信息,之后他一边假装工作,一边读着歌词,一遍又一遍。
漫漫长夜注定遥遥无期,持续的沉默与自发的鼓掌将是今晚的主旋律,直到rl登上舞台的那刻为止。
arthur暗自微笑。他已迫不及待。
噢,天啊。噢,天啊——
rl绝望地疯狂祈祷着脚下的地面突然开裂将他彻底吞噬,一只手重重地拍上他的肩头,令他恍然回神不再奢想。他垂下了捂住脸庞的双手,向眼前的镜面望去,gai正站立他的身后,脸上的关切担忧异常深重。
“我很好。”rl说道。他的化妆室再平常不过——狭小的空间刚好可以放下几套更换的戏服、一面镜子和一把椅子。当他意识到自己受骗上当不得不参加演出时,他曾提出一串要求,他告诉gai他的化妆室里得放上一个水桶,可如今他遍寻四周却不见水桶的踪影。
而他此刻急需一个大桶。
“你一点也不好。”gai说道,“toy敲你的门敲了都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