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n坐入车中,随即开车离去。

很久之后arthur才意识到rl并未离开。arthur暗暗叹息,他转过了脑袋。他不该打电话把rl叫来——如今rl一定对他深感同情。arthur不愿听到rl为他打气鼓劲。他不愿听到任何用来安慰人的陈辞滥调——

“我知道去哪儿能吃到城里最美味的焦糖冰淇淋。”rl忽然朝他比划。

微笑并非arthur的本意,然而他却扬起了嘴角。

act three

第三幕

自与遗产律师一会后,一切已全然不同往昔。

其一,想要保护arthur的强烈欲望不由溢满了rl的内心,虽然他怀疑倘若arthur发觉他竟有此想法,他必会大为光火。可rl想要做些什么。不管什么都行。他冲动地想要追查agravae的下落,告诉那个男人假如再继续玩这大逆不道的阴谋诡计,他最终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他要让那个男人好好尝尝什么才是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滋味。

rl出离愤怒,就连他的魔法也开始躁动不息。

rl对那种感受深有体会。他曾对自己许诺再也不会经历如此磨难。他绝不想重温那痛彻心扉的体验,也绝不允许同样的历史在他人身上重演。他厌恶看见arthur心力交瘁、焦虑不安,也不愿目睹他无计可施、不知所措,他更讨厌看着他在流逝的时间中渐渐迷失自我。

有时,当arthur以为rl的视线已从他身上移开,rl分明能感觉到挫败正瓦解着arthur的勇气。即使周身环绕一屋子人群,rl仍能在arthur身上看到孤独与疏离。为了走进公众的目光,为了理解他人的意图,也为了表达自己的想法,arthur不得不努力地时时抗争到底,他的疲劳和倦意在他眼中一目了然。同样,他也看见了arthur的顽强与自尊,固执骄傲的他从不愿意开口求助。

被远远推开的感觉令rl沮丧不已,然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arthur左右,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翻译。rl并非事事具悉,但假如从leon给arthur的信息中能看出些什么端倪,那便是事态的发展仍在他们控制之中。

rl猜想他自身的沮丧很大一部分来自希望arthur加快节奏采取行动对付agravae的希望。他不知道arthur还在等什么。

他们的会议越来越多。包括常规工作时间后的短会,以及和leon的碰头。所有会议都在公司外进行。地点或在咖啡店,或在餐馆,和他们见面的全是arthur信任的员工。这些会议中的有些是为了情报收集,有些是与pendragon股份有限公司全球各分部的电话会谈,还有一些则是为了处理公司的日常业务。

正是这一切让rl理解为何arthur近来频频走访他的公寓,又为何不时邀请rl和他一起参加那些明明无需arthur出席的各类活动,也正是这一切让rl明白为何他们常常无视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电影,转而滔滔不绝地聊天,而话题却总是漫无边际,天南地北。

arthur需要其他事物以转移注意力,而rl非常乐意自己能够令他分心。

一日会议结束后,他们依然逗留餐馆久久没有离开,仿佛这已然成了两人的习惯,服务生沉重的叹息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显然他们无不期盼着两人立刻消失不见。

“一定发生了不少事吧。”rl比划道,“我是指,公司里。为什么你不让我去公司为你翻译会议呢?”

“那儿有cedric。”arthur回答。

“噢,没错。你是说那个把话翻得狗屁不通的家伙。”rl扭过头不看arthur,他根本没有立场伤心难过,可心痛还是莫名地席卷而来,出于嫉妒,也出于占有。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轻点脑袋,微耸肩膀,然后拿起大衣外套准备起身离开。

“rl。”arthur出声说道,rl转身看向arthur,后者正微斜着脑袋,一侧眉毛高挑。“cedric和agravae是一伙。”

“噢。”rl这么说,因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回答。此前他并不知道这一情况,而如今仿佛最后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位置,他也恍然大悟。

“相信我说的,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自始自终都是你。”arthur疲倦地垂下了双肩,然而他的神情却让rl……无法捉摸。

一阵暖意从rl的体内淌过,他刻意不去理会心中泛起的情感,也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感觉。“没有关系,arthur。我明白。你不想让agravae知道你的计划。”

“对。”arthur缓缓开口,眉头紧蹙。他转身将文件放入公文包。两人的谈话就此硬生生地打住,不过他们还是一同离开了餐馆,彼此肩膀轻轻相挨。

从某些方面来说,rl希望arthur早早动手炒了cedric,这么一来至少rl就无需前去参加唱诗班的训练。指挥演出的导演不仅兴高采烈地接受了rl的加入,更是断然拒绝了rl想要隐身合唱团的请求,他根本不同意将他和其他低年纪或是高年级的孩子安排在一起,也不愿让他和其他校友一起上场歌唱。相反地,rl发现自己成了整场演出的最大亮点,他会在演出最后出场,独唱一首,且只唱一首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