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页

温无玦被冷风灌进口鼻,难受得紧,只听见只言片语,心说你就是作对第一人。

大抵是感受到前面的人冻得瑟瑟发抖,萧归将自己的披风扯到前面,将他裹住。

忽然压低了身子,伏在他耳边轻声道:“相父,隆阳山下的粮食,你要藏好了,有人在打主意了。”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温无玦耳廓处,让他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更令他悚然一惊的是,隆阳山的粮食。

他怎么知道?

“你知道了什么?”

声音被风吹散,萧归只看到他嘴唇一张一合,没听明白。

他把耳朵贴到他脸上,“相父说什么?”

温无玦有些别扭地转了下头,重复一遍,“你知道什么?”

萧归轻轻一笑,“相父不是很聪明吗?你猜。”

温无玦无语。

不过他心思转得很快,大抵也知道是谁在打主意。

他咬了咬牙,这群蛀虫,当真一日不除就一日不得安生。

萧归纵马驰骋过几个街坊之后,勒住了马,踏哒踏哒地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

在一间挂着“除疢”牌坊的白屋前停下。

温无玦颠簸得浑身难受,面色发白,被萧归抱了下来,脚底犹然虚虚。

王太医在里头捣药,听见马蹄声,出来一瞧,脸上一惊,忙行礼作揖。

“微臣见过皇上,见过丞相。”

萧归摆摆手,“起来吧。”

王太医瞧着二人神色,“莫非是丞相身子不适?”

温无玦拱手道:“是我,之前被冰雹砸了一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