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过半吧。”祁子臻任由他蹂躏自己的头发,声线变得有些含糊。

为了上朝他需得寅时起身,这般说来他就只睡了一个半时辰。

宋尧旭心底多出些心疼:“那你可要到内室去休息一会儿?别太累着了。”

困得不行的祁子臻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勉强打起精神来说:“没关系的,毕竟恩科之事同样事关重大。”

不过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当宋尧旭继续开始讲时还没讲多久,他就又犯起迷糊,就连宋尧旭后来直接从讲恩科之事转换成讲故事哄他睡觉都没察觉。

等一个小故事讲完,祁子臻已经彻底睡着了。

宋尧旭留意着他的状态,见他睡着后无奈地笑笑,小心起身到内室去给他拿来一张小毛毯子。

也许是真的困极了,祁子臻没有被他的动作惊醒,趴伏在桌面上侧脸而憩。

白净的面容压在黑金的朝服之上,更多出几分脆弱,眼底淡淡的青黑显而易见,微微露出的一截纤细手腕上还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也难为他身体不好却还要如此折腾。

宋尧旭怜惜地给他盖上小毛毯,之后才走到御书房另一侧的书架前尽可能无声地翻阅书卷。

整个御书房落入一片静谧,只偶尔几声细微的纸页摩挲之声。

就在这时,崔良忽然进到御书房内似乎要禀报事情,“陛”字刚出口就被宋尧旭噤声的动作给打断。

宋尧旭往祁子臻的方向看了一眼,崔良这才留意到有人在休息,慌忙点点头收敛了原本的动静。

确认祁子臻没有被吵醒后,宋尧旭才轻轻放下手中书卷,示意崔良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