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苏边听边思忖。
有些事未定,此时还不宜说与秦越,喻苏心知应当相信宓葳蕤的判断,但那到底是敌营。
“今日跟去的还有宫中近卫,此事定然瞒不住京城。”秦越开口。
“八百里加急再快也要五日,一来一回,十日的功夫,足够了。”喻苏语气十分笃定,像是同样在劝服自己放下忧虑,“三哥不必担心,国师此举并非莽撞,定是能顺利脱困,才会如此行事。”
“那便好。”秦越不再多问,“国师被擒,等同于宣战,不论打不打,都需表明态度。”
“三哥所言甚是。”喻苏强迫自己静下心神。
秦越看出他的焦躁,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拍了拍喻苏的肩。
得知国师被擒,军中气氛陡然紧绷,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还未接到塘报,一场阴谋也悄然开始酝酿。
宓葳蕤不在,每日为惠仁帝针灸的事情便落在了朱济善头上。
许是之前下了大力,又有朱济善每日精心照料,宓葳蕤离开后,惠仁帝的身体维持的不错,也并未出现大碍。
又一次针灸后,惠仁帝舒畅地起身,紧接着就听到柳四喜来报,说贤王殿下等候在外。
近来,贤王打着尽孝的旗号频繁入宫,有时是变着话给惠仁帝逗趣儿,有时是寻上些稀奇的宝贝敬献给惠仁帝。
贤王此举让群臣不解,却又寻不到错处,是以只能静观其变。
唯有知晓皇上将要命不久矣的朱济善猜测,贤王是不是从哪得知了惠仁帝的身体状况。
事实证明,朱济善并未料错。
此前德妃打算让贤王揽下监军之事,却不想翠珠从青云阁的药师口中得知皇上已油尽灯枯。
单单几句话,并不能让德妃信服,靠着埋在宫中所剩不多得钉子几番求证,才终于确定翠珠听到的消息并未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