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民书。”宓葳蕤说了句,接着又仔细看了看内容,才说道,“皇上明政,百姓知礼,乃伽邑之幸。”

惠仁帝听罢,刚落下的笑又去而复返。

纵观历朝历代,上呈万民书的情形数不胜数,但这些万民书中,唯有惠仁帝眼前的这份,是在感念皇上恩德。

此前减赋拨粮,惠仁帝其实心中是有些不愿的。

若不是喻苏开口,又有宓葳蕤帮腔逼得他下不了台,他还想借此事拿捏一下秦越,免得秦越常年驻守边关,把心养大了。

可惜情势所迫,惠仁帝也只能顺势而为。

好在能以此笼络一下朝中武将,也不算白费功夫,且之后派去盯梢的人回禀,五皇子与国师并未私下勾结。

这才让惠仁帝心里舒坦了些。

原以为此事已告一段落,谁知还会有这样的惊喜。

要说惠仁帝登基至今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便是他只能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守成之君。

可如今有了这万民书,便意味着他也能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因此,留在惠仁帝心里最后的那点小疙瘩也随之消失。

“朕能得到这份万民书,国师与五皇子功不可没。”惠仁帝把话说得很漂亮。

“臣不敢当。”宓葳蕤不敢居功。

“国师自谦了,朕知晓你心性淡泊,但有些事合该赏赐。”惠仁帝不容反驳道,“至于老五,没有母妃看顾,朕平日事务繁忙了些,竟是无人提醒朕封王一事,他就是太老实了。”

“若说心性淡泊,臣远不及五皇子。”宓葳蕤意外开腔。

“哦?”惠仁帝提了几分精神,看过来,“朕还是头一次听到国师夸赞朕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