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虽有不同,可结果无一不是要害他性命。

惠仁帝眼底藏着不显的忌惮, 漫上心头的猜忌让他惊惶的同时, 仔细审视着让人挑不出错的三名皇子。

“父皇息怒, 此事也是儿臣在彻查青云阁时无意间发现的。”喻晨撩起袍子,跪地回禀。

“儿臣审问了四年前与国师同去昆城的广参,才知从昆城回京的途中,国师因操劳过度, 偶感风寒。就是在此期间,裴子坤狼子野心害了国师的性命。为免被人发现, 还对国师的贴身药仆广参痛下杀手,谁知广参被扔进死人堆时, 还留着一口气,才能在今日得以让真相大白。”

惠仁帝死死地盯着裴子坤, 等喻晨说完, 问道:“国师的尸身可还能寻到?”

喻晨摇摇头。

“当时裴子坤已顶替了国师的身份,据随行之人回忆, ‘国师’见裴子坤死的突然,未免得的是疫病,便安排人就地焚烧了。”

殿内不知何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应突兀的抽气声在这会儿反而愈显得裴子坤这人做事有多狠辣, 让人难以置信。

“皇上。”朱济善老泪纵横,缓缓跪下,“可怜始真连遗骨都难收回,老臣还以他至交自居多年,竟是连他被人暗害都未曾发觉。”

——始真是窦章的字。

朱济善发自内心的悲戚,让腾龙殿中的人一时陷入静默。

本就与朱济善相距不远的宓葳蕤,被他的情绪感染,脑中竟断断续续地开始出现许多未曾出现过的记忆片段,从肉身魂魄遗落到六界之书之初到昆城地动临行前私下的殷殷叮嘱。

“奇哉怪哉,肉身仅于一魂,命数难测,却灵气勃然。罢了,你我相遇,便是有缘,既留在这处,暂且先做我的徒弟吧。”

“葳蕤,为师此行凶多吉少,若不幸殒命,你且自己珍重。你乃天外来客,又是五皇子命定之人,想必自有机缘,惟愿尽早窥破迷障,保你一世平安,护伽邑国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