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低声训斥:“怎么做事这样毛手毛脚。”
他看了看宓葳蕤,见对方面色平静并无不耐轻舒了一口气,赶忙上手将地上的狼藉打扫干净。
还好宓少师性子好,并未在意这些。
宓葳蕤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陆侍君如今高热不退,退热当是首要。”宓葳蕤收回手,神色不见轻松,“你先将这个瓶子里的药丸取出三粒给他服下,记得温水服送。”
冬青手脚麻利。
道谢后立刻净了手取出药丸,那药丸的光泽极不寻常,仅是放在手心便传来浓郁的药香。
虽不知疗效如何,但冬青莫名信服。
当然,这种毫无缘由的信任到底没有让他失望。
宓葳蕤在一旁斟酌药方。
既然应了,便他不会敷衍了事。
陆英此症显然并非单纯的发热,结合冬青所言,应当是行事之时被伤到了私处,事后又未曾用药养护,伤处感染,加之平日里思虑甚重,内忧外患之下,病情来得突然。
至于忧什么,想来应该和这个叫“行之”的脱不开关系。
想到一路所见,再看看躺在榻上神志不清的陆英,宓葳蕤即便没有打探他人秘密的喜好,也不免心中有所猜测。
这惠仁帝怕不是用封妃的名义,强行将陆英困在宫中。
“宓少师!这药见效了,主子的气息平稳了不少。”冬青说罢,与他站在同处的苏木也面露欣喜,两人的神情如出一辙的高兴。
倒是能看出是忠心护主。
宓葳蕤觉得这大概是难得的好事,陆英伤的位置特殊,如果身边伺候的人还心怀鬼胎,此行只会更加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