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博是下人,自然没资格跟陶柏年一起坐马车,他骑马过来的,也不需坐马车,骑着马跟在马车一侧走。
陶柏年摘下帷帽,飞快脱下衣服,与陶江交换了,又让陶江把头发梳成他束发的样子,头上乌木簪拔下来给陶江插上,帷帽给陶江戴上,低低交待:“你到了崔家,若真只是夫人不舒服,接了夫人就走,若不是,见机行事。”
陶江应下。
两人换好衣服,陶柏年隔着车厢,不时问崔博一两句。
崔府大门到,下马车前,陶柏年又问了崔博一句:“我母亲今日过来,可有婢子陪同?”
“小的不知。”崔博道。
陶柏年不满地哼了一声,揭起车帘下马车。
其实说话的是陶柏年,下车的,却是陶江。
崔博一毫不察。
陶柏年目送陶江进去,沉吟些时,没有马上走,吩咐车夫把马车停到一侧,车厢里头坐着,默默看着崔府大门。
如烟躲在大门后,看得崔博领人进府,虽然有些奇怪陶柏年怎么大男人戴帷帽,不过往日见过陶柏年的,那高挑挺拔的身姿看着没错,眼看崔博带人往西跨院去了,忙往园子里跑。
路上,按崔锦绣的计划扯了扯发髻,在花丛里跪下,让裙子蹭了些泥沙,跑到众家夫人面前时,整个人看起来又急又狼狈。
“这是怎么啦?”董氏惊问。
“……”如烟喘气,扑咚跪到地上,大气不接下气,手指往园外指。
“怎么回事快说。”董氏急了。
如烟还只是喘,站起来,拉着董氏往外奔。